见义勇为,虎鲸的社会与家庭

座头鲸(Megaptera
novaeangliae
)是一种徜徉于广袤海洋中的庞然大物,成年个体体长可达十数米,体重接近30吨。像须鲸科的很多成员一样,它们也主要以磷虾等小型甲壳生物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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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特征,你可能会猜想座头鲸大概如与世无争的宽厚长者一般,是个在海中自由游荡,安享岁月流逝的角色。然而,许多案例却表明,座头鲸是一种喜欢“挺身而出”的动物——它们似乎尤其喜欢在虎鲸(Orcinus
orca
)捕猎时对它们的猎物“拔刀相助”,驱赶虎鲸,营救被捕猎的动物。

文章作者:长鲸吟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 22009年,一只B型虎鲸(主要以鳍足类动物为食)在攻击一只食蟹海豹(画面远端)。一只座头鲸前去干预(画面近端)。图片来源:J.
Durban

文章来源:微博长鲸吟

座头鲸和虎鲸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为什么这样要找虎鲸的麻烦?来自美国加州西南渔业科学中心的罗伯特·皮特曼(Robert
L.
Pitman)及其庞大的团队共同对座头鲸和虎鲸的冲突问题进行了探究,相关的论文发表在《海洋哺乳动物科学》(Marine
Mammal Science)上。

虎鲸(Orcinus
orca)、宽吻海豚(瓶鼻海豚)、抹香鲸和座头鲸这四个物种是人类研究最多的鲸类,然而我们对它们的了解仍远远谈不上透彻,其中虎鲸更是人类接触过的最复杂的生物之一。与人类、黑猩猩和其他海豚不同,在它们的社会要和平得多,冲突与竞争都十分罕见。

与座头鲸不同,虎鲸是一类凶悍的肉食动物,它们常常结伴而行,如群狼般突袭猎物。这些猎手大致可分为两类,其中一类主要捕食鱼类,而另一种则主要捕食海洋哺乳动物——比如海豹等哺乳动物,甚至是未成年的大型鲸类。皮特曼和他的同事们对有记载的115起虎鲸-座头鲸冲突事件进行了详细的统计,这些事件发生在1951-2012年间,由遍布世界各地的至少54名记录者提供,其中既包括专业的研究者,也有业余的爱好者。

现在大部分人对虎鲸的印象都可以归纳为两个极端,一类人被虎鲸憨厚的形象和大熊猫一样的配色所感染,认为虎鲸是彻头彻尾的“萌物”;而另一类则是截然相反,把虎鲸当作嗜血的野兽,由于对其英文名Killer
whale的误解而将其当作“杀人鲸”(但实际上野生虎鲸对人类非常友善,迄今为止只有一人被野生虎鲸咬伤)。其实这两种判断都太过主观,这种生物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们发现,在所有的座头鲸干预案例中,95%的虎鲸的攻击对象都是哺乳动物。令人惊讶的是,大多数冲突(57%)却是由座头鲸主动发起的。它们甚至会从几千米外赶过来干扰虎鲸的捕食,而且无论虎鲸的猎物是什么——事实上,当座头鲸去干预捕猎的虎鲸时,只有11%的状况是虎鲸在追捕其他座头鲸,而89%的状况是虎鲸们正在追杀海豹、海狮、翻车鲀、灰鲸幼崽等其他动物。

目击者们曾观察到这样的事件:“我们观察到一群虎鲸追杀一对灰鲸(Eschrichtius
robustus
)母子,然后一只座头鲸突然出现,发出吼声召唤同伴,随即就又出现了四只或者更多的座头鲸,它们协力赶走了虎鲸,而灰鲸母子得以幸存。”

另一个案例中,一群虎鲸试图将一只灰鲸幼崽与母灰鲸分开,得手后试图溺死幼崽。两只座头鲸中途杀出,用身体阻挡虎鲸靠近受伤的灰鲸幼崽。最终灰鲸幼崽仍然死去,但座头鲸仍然留在该片区域阻止虎鲸前去分食。视频来源:BBC

值得一提的是,一只雄性座头鲸曾在1988年被拍摄到参与营救一只北海狮(Eumetopias
jubatus
),而在2003年,它又与虎鲸勇敢斗争,解救了另一只北海狮,并被围观群众再一次拍到。研究者们仔细比对了两张照片,确认了这只座头鲸15年如一日的英勇行为——或许北海狮应该为它颁发“匡扶正义”的锦旗,以表彰它对北海狮深沉的博爱。

作为一种有着高度的智力、复杂的语言、独立的文化、丰富的情感和稳定又严谨的社会结构的动物,虎鲸不只是我们常识中的海洋霸主,更是一种值得我们重新思考如何与之相处的智慧生灵。

座头鲸:我并不是针对谁

种种迹象表明,座头鲸们或许是依赖敏锐的听觉去发现虎鲸的捕食行为,再前往干预的。在北太平洋区域活动、以海洋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们在追踪猎物时往往是非常安静的,这可能就是因为它们的猎物都听觉灵敏;而一旦锁定目标、开始攻击时,虎鲸们则开始大呼小叫,这或许是它们之间的交流手段。座头鲸可能就是听到了虎鲸捕食时的声音后做出应对——在一个案例中。座头鲸甚至从7.8千米远的地方一路赶来。看起来,座头鲸就是听到了虎鲸的声音才前来进行破坏,而非回应被捕猎者的声音。所以,在到达虎鲸捕猎区域前,座头鲸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要营救的是什么动物,也许也并不在乎。

事实上,座头鲸针对的对象也不仅仅是虎鲸,领航鲸亚科的拟虎鲸(Pseudorca
crassidens
)及领航鲸(Globicephala
spp.)也对大型鲸类的幼崽发起过进攻,也同样遭遇过座头鲸的主动回击。有人曾观察到“五只拟虎鲸正在安安静静地分食一条鱼,这时一只座头鲸突然出现,直接冲锋到它们的最中央,然后像打保龄球一样轻松把那些拟虎鲸打跑。拟虎鲸们逃跑时还发出尖锐的叫声。”

座头鲸之所以如此“敢打敢拼”,或许这是由于它们很清楚虎鲸这样的捕食者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使是一只没有帮手的座头鲸,也敢于主动去找10余只虎鲸的麻烦,而如果虎鲸偶遇了没有幼崽在旁的座头鲸,也几乎不会采取任何进攻活动。成年座头鲸拥有长达5米、重达一吨多的巨大胸鳍,而且又极其灵活易于操控,上面还往往附着了一些大而尖锐的藤壶(Coronula
spp.),击中对手时可以割裂其血肉。在面对虎鲸时,座头鲸往往只是胡乱挥舞它们的胸鳍,拍打它们的尾鳍;但虎鲸却似乎很清楚一旦被击中的可怕后果,选择保持距离。因此,成年座头鲸面对虎鲸时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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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放矢还是没事找事?

可是,座头鲸这种将捕食者好事搅和黄这种习惯从哪来?研究者还不能给出确切答案。不过,在43%由虎鲸首先挑事儿的冲突中,虎鲸的目标往往都是座头鲸的幼崽。座头鲸幼崽相对弱小,在体型上并不具备对虎鲸的绝对优势。虎鲸们常常试图把幼年的座头鲸和它们的长辈分开而攻击幼崽,而此时座头鲸母亲则会把幼崽驮在后背和后脑上,托出水面以避开攻击。如果有不止一只成年座头鲸在场,它们有时会把幼崽围在中央进行保护。在一次冲突中,观察者看到15只虎鲸在围攻三只座头鲸中比较幼小的一只,在激战开始后一小时左右,另外三只座头鲸“快速赶到战场,并且似乎把虎鲸们赶走了。”这样的案例,或许提示了为什么座头鲸和虎鲸“结下了梁子”。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 42003年7月,17只虎鲸攻击两只座头鲸保护下的座头鲸幼崽,另外三只座头鲸赶来驱逐了这些虎鲸。图片来源:Flip
Nicklin/Minden Pictures

参加营救行动可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甚至冒着受伤风险的。但座头鲸显然乐于此道。对此,皮特曼给出了他的猜测:尽管座头鲸的小团队往往是松散、不稳定的,但是它们却有着非常稳定的繁殖区域;幼崽长大之后,对它曾经居留的繁殖地也会保持极大的忠诚。因此,保护别的座头鲸的幼崽有利于繁殖海域的维持稳定,为它们的进一步繁殖栖息打下基础。至于对其他物种的保护,在皮特曼看来,它们或许就是闲得无聊而已。对于座头鲸来说,反正它们和虎鲸搏斗也很少受伤,它们也就不介意把种内的互助扩散到物种之间。搞不好完全是找下消遣,锻炼筋骨,小试身手罢了。

总之,尽管在我们看来座头鲸这种拔刀相助的作风显得非常热血,但这背后,究竟是静极思动,还是对虎鲸的仇深似海,或是只因为打跑虎鲸的“这个feel倍儿爽”,还要等待海洋生物学家们的进一步研究才能揭晓答案。

(编辑:Calo)

依次为居留鲸、过客鲸、远洋鲸、东大西洋Ⅰ型、东大西洋Ⅱ型

参考文献:

  1. Pitman, Robert L., et al. “Humpback whales interfering when
    mammal‐eating killer whales attack other species: Mobbing behavior
    and interspecific altruism?.” Marine Mammal Science (2016).

东太平洋地区主要有三种虎鲸生态型分布,分别为居留鲸、过客鲸和远洋鲸。

文章题图:Author Whit Welles/commons.wikimedia.org

居留鲸(Resident)的活动范围相对比较固定,喜爱捕食鲑鱼(北方居留鲸比较温和,有和海豚嬉戏的记录,而南方居留鲸偶尔会攻击其他海豚、鲸类和海豹)。

过客鲸(Transient)则是可怕的游荡猎手,它们以海洋哺乳类动物为食,以捕食灰鲸和座头鲸等大型鲸类而闻名,它们的主食是鳍脚类和港湾鼠海豚。

远洋鲸(Offshore)是三类虎鲸中体型最小的,它们一般生活在离海岸较远的海域,以虹鳟、杜父鱼等硬骨鱼和鲨鱼为食,常被目击到与加州海狮、灰鲸、长须鲸和长吻真海豚共游,它们还会与其他海豚合作捕猎鱼类。

目前我们对东太平洋的虎鲸种群了解得最多,而在东太平洋海域的虎鲸中又属南部居留鲸的研究成果最多也最为透彻,所以在介绍虎鲸社会时就以南部居留鲸群体作为例子。

社会形态:

虎鲸的社会是一种典型的母系社会(Matrilineality),社会的主体是雌性,子女在出生后也都是跟随母亲而不是父亲。

但虎鲸还不仅如此,它们还是母权社会(matriarchy),整个族群都是由年长的雌性领导,雌性虎鲸的年龄可达80岁以上(最年长的虎鲸J2
Granny年龄可能有105岁),这些老族长会用它们丰富的经验与知识指引整个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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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105岁的老族长Old Granny依旧神采奕奕

社会结构:

南方居留鲸的社会结构可以分为4个等级。

母系家庭(matriline):母系家庭是虎鲸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社会单位,通常由一头雌鲸和它的儿女以及其他后代组成,平均有5至6个成员(最大的家庭有17个成员),一般都是祖孙三代构成的鲸群(最多的也有四世同堂)。母系家庭的成员间关系非常密切,很少分开超过几小时,在家庭中幼鲸可以系统性地学习自己族群的语言、社会知识以及生存技巧。当一个家庭成员过多时就会分出另一个家庭。

小社群(pods):几个有亲缘关系的母系家庭会组成小社群,小社群不如母系家庭关系紧密,同一社群的成员可能会分开数周或数月的时间再相聚,但是它们之间关系还是要比其他社群成员紧密的多。当一些大家庭的老族长死后,它的家庭会分化成不同的家庭,这些家庭就会构成小社群。

氏族(Clans):氏族由几个小社群构成,它们都有着共同的祖先,语言也比较接近。在同一氏族里,“方言”越接近的社群关系也越近,而不同氏族的语言则有着不同的音调。

社会(Communities):这是虎鲸社会最高的社会组织形式,一般由几个不同的氏族构成,社会的构成并不依赖于于亲缘关系和声学特征,而完全是一种单纯的社会结构。

东太平洋的居留鲸有五个虎鲸社会,分别是北方居留鲸,南方居留鲸,南阿拉斯加居留鲸,西阿拉斯加居留鲸和西北太平洋居留鲸。

其中的三个居留鲸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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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鲸的鲸群通常要比居留鲸小,也没有那么稳定。它们的家庭一般由一头雌鲸和一两个它的儿女组成,女儿在成年后可能会离开母亲,而儿子的关系一般更加紧密,但是有些雄鲸也会离开家庭去漂泊,仅偶尔加入其它群体进行繁殖。有时多个鲸群会联合起来捕猎大型鲸类,但是它们彼此不会形成长远的关系。

我们对远洋鲸的社会结构还不甚了解,它们的群体一般较大,一般由20到75个成员组成,但曾经也观测到过超过200头的巨型集群。它们群体中的成员多是动态的,不同的鲸群有着相当多的成员交换。

由此可见虎鲸的社会十分复杂,不同的生活型的文化和生活习惯千差万别,而南方居留鲸的例子只能用来说明虎鲸社会的复杂性,而不能强加到其他类型的虎鲸身上以偏概全。

习性:

1.几年前一项新的研究发现,野生虎鲸会模仿其他族群的叫声——哪怕那个族群里的成员根本就不在附近。

维也纳大学的动物行为学家Brigitte
Weiβ在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地区的温哥华岛研究野生虎鲸利用声音进行社交活动时,观测到一组奇怪的声音,这组声音并不属于该族群的任何一种叫声。这些叫声似乎是来自其他族群的声音,而这两个族群之间可能有过交配成结盟的关系。

有的时候这些声音只是表面上比较相似,但有些却模仿得惟妙惟肖。Weiβ表示:“模仿其他族群的声音,可能是虎鲸提到那个族群的一种方式……也可能是它们在自己的家族成员内部谈论那个族群。”

当然,也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是这种声音一点用处也没有。“不过最可能的情况是,真理在这两种极端之间。”Weiβ补充道。

2.与居留鲸相比过客鲸异常的沉默,彼此之间只做最低限度的交流和互动,而居留鲸则要吵闹的多,每天会发出成千上万次声音。这可能与它们的食性有关,居留鲸的猎物主要为各种鲑鱼,而过客鲸则会捕食海洋哺乳动物,而海洋哺乳动物对虎鲸的声音比鲑鱼要敏感得多。

3.一般不同生态型的虎鲸之间会互相规避,不会有互动,但是也有例外,有些研究者认为南极A型虎鲸可能会捕食南极C型虎鲸(没有证据);东太平洋地区曾经有过14头南方居留鲸驱赶3头入侵它们领海的过客鲸的记录。

家庭:

虎鲸家庭成员间的关系非常亲密,其亲密程度不亚于人类。

对于居留鲸来说它们会一辈子都跟随自己的母亲,几十年都不会彼此分开。

野生状态下雄性虎鲸的平均寿命为29岁,最长寿的可以活到60岁,而雌虎鲸的平均寿命则为50岁,最长可超过100岁。

单纯从体型上来看,雄鲸要比雌鲸大得多,也强壮得多,但是虎鲸家庭的实际领导者确是老雌鲸,这正是由于这些“老祖母”鲸几十年来的经验和智慧对于家族的存亡是至关重要的。

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可以一直繁殖到它们死的那天,但虎鲸是少数几种和人类一样会绝经的动物(短肢领航鲸和黑猩猩也有绝经的记录,但是黑猩猩还没有定论,无法排除是孤例的可能)。雌鲸一般会在40岁之后绝经,它们活得越久,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就越丰富,除生育外,将生态知识传给下一代是雌性物种提高其族群存活率的另一种方法。一位老雌鲸的死亡会给家庭带来沉重的打击,而如果一头雄虎鲸失去了母亲,就会和他的姐妹结伴,如果也没有姐妹则会和兄弟们去投奔亲缘关系最近的家庭。

族长不仅会指引鲸群寻找食物和如何捕猎,还会为年轻的雌鲸接生,并指引鲸群将新生儿抬出水面呼吸,它们还会教导年轻母亲如何给自己的孩子喂奶(有些水族馆的雌鲸没有老祖母的帮助不会喂奶,有些新生鲸崽因此饿死),家庭中的所有成员都会帮忙养育和照顾幼鲸,还会陪幼鲸嬉戏。

家庭内的关系非常密切,每一头虎鲸都非常珍惜家庭中的其他成员,即使在食物匮乏的最时候它们也会与家人分享食物,即使这可能会对自己的健康造成伤害。(来自Deborah
Giles)

俄罗斯曾观测到一头脊柱畸形的雌性虎鲸,它无法与家人一同狩猎,但是家人的照顾和喂养下存活了下来,并且身体十分健康(来自Russian
Orcas)。南非和挪威和海域也观测到过同样的记录。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虎鲸的声音可以在海洋中传播10英里之远,但是有时家庭中的一些成员会用微弱的声音进行私人交流。亚历山德拉·莫顿(Alexandra
Mortan)曾经记录过年轻雄鲸间的密谈,它们似乎是不想让谈话内容传到自己的姐妹和母亲那里。

当新生儿诞生后,整个家庭都会沉浸在幸福中,曾经观测到南方居留鲸的J社群的雄性幼崽J55出生后,整个家庭的雌鲸都紧紧地依偎在它的身旁组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以至于研究者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的母亲是谁。(来自Vicki
Cr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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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J55

2014年,7岁的北方居留鲸i103不幸被渔网缠住,渔夫发现后,立即求救并对其展开救援,并且注意到其他家族成员围在小鲸身边与之“对话”努力让被困的小虎鲸保持冷静,最终,i103与在一旁等待已久的家人们欢乐地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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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渔网困住的i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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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救后的的i103(在对渔夫表示谢意?存疑)

而当家庭中有成员死亡时,整个家庭都将陷入在无与伦比的悲伤之中。比如雌鲸J31在幼崽死后依旧心碎地将幼崽尸体的自己身旁(来自Giles)。相同的例子还有很多,就不一一例举了。

婚配:

海豚是一类性欲很强的生物,雄性宽吻海豚会结成(流氓)联盟来绑架和侵犯雌性海豚,同性间的性行为甚至是跨种的性行为都十分常见,但是虎鲸却与它们不同,要比其他海豚规矩礼貌得多,在它们的社会中冲突与竞争都十分罕见。

虎鲸间不会发生近亲繁殖,也不会和其他社会的虎鲸进行交配,虎鲸只会在同一社会中与其他小社群中的家庭通婚。

在居留鲸中两个家族的联姻一般由会母族长决定与哪个家庭联姻,交配完成后雄鲸会回到自己的家庭,而幼鲸将生活在雌鲸的家庭中,由它的母系亲属养大,因此虎鲸的家庭中是没有父亲的,陪伴它们成长的是母亲、舅舅、姨妈和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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